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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坐入門

時間:2014-12-2 16:59:23  作者:中華氣功大全網  來源:www.drydcp.live  查看:406  評論:0
靜坐入門

徐恒志居士

前言

一、為什么要靜坐

  (一)最基本的修養法

  (二)靜坐與生理的關系

  (三)靜坐與心理的關系

  (四)精神力的集中

  (五)靜坐與修定

二、靜坐的方法

  (一)靜坐前的準備

  (二)靜坐時的姿勢--調身

  (三)靜坐時的呼吸--調息

  (四)靜坐時的思想--調心

  (五)調息念佛的坐法

  (六)應該注意的幾點事項

三、佛法論靜坐

  (一)祖師大德關于靜坐的指示

  (二)靜坐與禪定

  (三)關于觀心

四、結論

前言

靜坐是一門祛病保健、調養身心的修養方法,也是改變氣質、培育品德的重要功夫,所以我國古代的儒家和道家,也都叫人靜坐,來居敬養氣,致虛養生;至于佛教重視修習止觀,坐禪入定,由定發慧,更與靜坐有密切關系。近代開創的生命科學、人體科學、思維科學、氣功科學等等的研究,也無不直接或間接地與靜坐有關。所以對靜坐的研究和實踐,可以為發掘祖國醫學,增進人民健康,探索生命奧秘,加深定慧修養,作出貢獻。

鑒于靜坐的重要作用,特別是它與佛法的關系,我編寫了這本冊子,論述了靜坐的理論根據和實踐方法,以便人們通過實踐,達到體力和智力的開發,以利于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設,并進一步學習佛法,深修定慧,除妄消執,斷惑證真,以獲得究竟的解脫和自在。

一、為什么要靜坐

(一)最基本的修養法

靜坐可以澄清思慮,增進健康,是修養身心的一種重要方法。

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,免不了有種種疾病,一切疾病又可分為身和心兩方面,除身上所發生的疾病以外,凡一切貪欲、憤怒、憂怖、驕慢等等不正常的思想現象,都叫做心病。我們平時往往只注意身病,對于心病,一般都不予重視。實際上,身病的發生,大部份是由于心虛氣弱;而心虛氣弱,主要是由于憂思驚怒、心神惱亂所造成。凡貪食、貪得、貪勝等等都足以招致疾病;且貪之不得,勢必生嗔,貪嗔發展的結果,可以使心蕩氣促,膽驚肝旺,六脈震動,五臟沸騰,因而氣血耗損,風寒暑濕燥火六種外邪,也都乘虛而入。各種藥石,只能救身病于一時,假使不從根本治療,那末雖一時痊愈,而致病的根源未去,仍隨時有遭其侵襲的危險。人們在忙于生活、人事之余,不知設法安定思想,降伏煩惱,甚至有貪得無厭,縱欲忘身的。這樣處處與自己過不去,神志既然渙散,氣血便失調和,因此往往遭受疾病羸弱的痛苦,這是非常可惜的。據研究,人在精神好的時候,可以分泌出一些有益的激素、酶和乙酞膽堿,這些物質有利于身心健康,能把血液的流量,神經細胞的興奮,調節到最佳狀態。相反終日郁悶憂傷,貪嗔癡慢,就會使這種有益激素分泌紊亂,內臟器官功能失調,發生胃痙攣,引起血壓升高,造成冠狀動脈閉塞,還特別容易引起心臟病。所以我們要求身體的健康,自應去除疾病,要除病就須先補氣,要補氣就須先養性,要養性就須先調伏煩惱妄心,使心不動搖,自然精氣內充,抵抗力強,疾病便無從發生了。所以我國較早的一部中醫學文獻《內經》說:“恬淡虛無,真氣從之,精神內守,病安從來。”

靜坐的實踐,可使我們散亂的心念,逐步歸于凝定,心定則氣和,氣和則血順,不但可以卻病強身,而且可以去除主觀的迷妄,獲得究竟的安樂,所以靜坐的確是最基本的修養法。

(二)靜坐與生理的關系

人體的構造,是非常復雜精妙的,它能夠成為一個完整的個體,主要是依靠神經系統--尤其是大腦的作用,所以蘇聯生理學家巴甫洛失(1849--1936)特別強調大腦對于整個生理活動的重要性。同時根據生理學的觀點來說,人體機構的最大作用,首先在于生活的維持,一方面攝取體外的養料和氧氣供給于體內各器官,一方面使體內的二氧化碳和其他廢料排泄于體外。這種物質交換的現象,就是所謂“新陳代謝”。新陳代謝的作用,是沒有一息停止的,主要是依靠心臟、脈管、淋巴管等循環器官,來循環不停地運行血液到全身。心臟包括四個腔,即左心房、左心室和右心房、右心室,是推動血液的器官,脈管有動脈和靜脈;淋巴管遍布全身,與靜脈并行,一面吸收營養物,輸送到動脈管,一面攝取廢物,送到靜脈管。血液的循環,與呼吸有密切的關系,呼出碳酸氣,吸進氧氣,使靜脈中紫血,變為紅血輸送到動脈,經體循環一周,約需時二十四秒,一晝夜共計三千六百周,我們呼吸的次數,一晝夜計二萬多次,所吸入的氧氣,共計三百八十多立方尺,這種可觀的工作,我們平時自己并不知覺。假使我們能呼吸正常,血液運行沒有阻滯,身體便能健康,一有阻滯,全身各器官便得病。

血液阻滯而生百病,有下列幾種原因:

一、呼吸不正常,以致不能很好發揮吸收氧氣和吐出碳酸氣的作用。

二、一般人全身的血量,一半積儲在腹部,由于腹力不充實,每每發生郁血,因而使其他各部失去調和。

三、內臟器官是由交感神經與副交感神經所支配,不能直接受大腦控制,在生理學上叫做不隨意肌。當我們睡眠時,雖全身靜止,但它的作用,并不稍停,一般說來,不能以我們的心意來左右它,所以當它阻滯而病,每使我們來不及預防。

四、心臟跳動時,對于動脈接近而有力,至于靜脈管,則是從頭部和四肢,回血入肺,受心臟跳動力量的影響,比較微弱,所以也容易阻滯。

根據上面的分析,可見人身的血液,正象鐵路的運輸,宜于流通,運輸停滯,物資必然積壓;血液停滯,人身必生疾病。衛生家只能用清潔、運動、多得日光、空氣等辦法來輔助血液的運行。只有靜坐一法,能使大腦皮層的活動,趨于鎮靜正常,而促使全身各機構的工作更為順利協調。同時呼吸因練習而得調和,借呼吸的功用,使橫隔膜上下動作,腹力也得緊湊,可以逐出腹部的郁血,返歸心臟,再由心臟逼出鮮血,輸送到全身。如果呼吸功深,增加內臟感覺,就可使不隨意肌,也能充分發揮作用。同時心臟的跳動,也自然循序而有力。這樣,血液循環便十分優良,而新陳代謝的作用,也就圓滿,疾病便不易發生,即使偶然有病,也能預先知道,使它不久復原。治病在未發之前,較一般病后而忙于求醫的,其得失是不可同日而語了。

(三)靜坐與心理的關系

人身有生理的和心理的兩方面,我們從事修養,固然對身心兩方面,都不可偏廢,而心理每每更能影響生理。譬如:內心有所慚愧,頓覺面紅耳赤;內心有所憂煎,不覺發白貌悴,這是心理的影響于形體;愉快時五官的見聞等感覺優美,而悲哀時,便完全相反,這是心理的影響于五官;興奮時食欲便能增進,而郁悶時便減少,這是心理的影響于腸胃;忿怒、嫉妒等不正常的感情起時,能使血液及各部組織中,發生毒素,這是心理的影響于血液,可見心理的力量足以支配肉體。從解剖生理的觀點來說,中樞神經——腦和脊髓,也是聯系、管理和調整神經活動的總機構。巴甫洛夫氏在創立高級神經活動方式是“條件反射”的學說中,在做實驗時,曾使狗一聽到鈴聲,便分泌唾涎,那是經過大腦皮層的活動,轉移到延髓部份唾液分泌中心,再到分泌腺,這也是心理影響生理的一個說明。此外,我們發覺往往有些體育家,鍛煉筋肉極其強固,但一旦發生不測的疾病便無法抵御,甚至有因此成為廢人的,而一般禪師或哲學家,他們往往能借鍛煉心意的修養作用,來驅除病魔,或雖體質屢弱,但由于心力強毅,卻能獲享高壽,更可見心理潛力的不可思議了。

靜坐不但在生理方面可以使血液運行優良,就是在心理方面也能使全身精神歸于統一集中,而促使心理現象的健康發展。心理學家捷普洛夫也說過:“抱著一種平靜的態度,是與注意的分散作斗爭的唯一方法。”同時心理既安寧而正常,思想也清明而愉快,自然又能促使體氣和平,卻病延年。

此外,一般心理學說所研究到的,都不外乎心的現象、心的作用和心的變化等等,而對心的本體、心的來源以及安心制心的具體方法,卻終不能有確當的說明。假使通過靜坐,使意識的活動,逐步息下以后,這時心理的靜態,清楚地現前,必將有助于心理學說的創造性的發明。

(四)精神力的集中

上面我們已經談到,靜坐能使精神力統一集中,從而進一步促使體氣和平,這里再來談一下關于精神力集中問題。

我們用三棱鏡或凸鏡攝取日光于一焦點,便能起燃燒功能,這是由于日光在集中之后,就發生高度的熱力,又如普通的鐵,因分子排列雜亂,電流方向互不相同,故磁性互相抵消,而磁鐵則因分子依次序排列,電流方向大致相同,便能產生磁的作用,無情的物理尚能這樣,何況我們有情的精神力。我國近代佛學界的老前輩楊仁山居士,早年在舊書鋪內發現《楞嚴經》的時候,由于這部經典的內容契機,他看得出神,竟不知天已入晚,后經鋪內的人提醒,才發覺已是暮色蒼蒼上燈的時候了,再看書時,剎那異境,便不能有所辨認,這正是精神力集中的一個具體例子。蘇東坡有詩說:“與可畫竹時,見竹不見人;豈惟不見人,嗒然忘其身。”只有這樣集中心力,全神貫注在一個對象上,作畫便能神化,治學便能深造。所以古人說:“制心一處,無事不辦。”又說:“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”靜坐是精神力集中的鍛煉術,默坐澄心,將妄念逐步淘汰,妄念愈淘汰,正念愈得提煉,由精神集中所發生的體上陽和之氣,更有補虛導滯乃至重新組織已壞物體的功能。所以凡靜坐功深的,能提起這集中后的全副精神力,來消融陰霾郁結,使活力熱力,漸漸發揮其治療作用。從前憨山大師多年癰疾,一入定而痊愈,這更是人人具足的“電療術”的高度運用。以上是對身病而言。至于心病,由于我們的無始業習,根深蒂固,正象銅墻鐵壁,更非集中全部心力來化除和廓清不可。中國古書《尚書·大禹謨》說過:“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,允執厥中。”所謂人心正是習氣之私,道心則是一念之覺,惟精惟一,正是做精神力的集中功夫。學禪的人,一心照顧參究,念茲在茲,舉整個心力集中在一個疑情上,愈集中力量愈充,力量愈充集中的程度,也愈加深,等到集中到頂點,忽然一念頓歇便能湛然洞澈。從這里可見精神的集中力量,小之可以康強身體,大之可以明心見性,而下手的方法,只有從練習靜坐開始。

(五)靜坐與修定

我們在人生的歷程中,常不免發生種種苦惱,而許多苦惱,大都由思想紛擾,癡迷不覺而來,譬如迷于財物,往往有因盜竊而犯法的苦;迷于愛情,往往有因失戀而自殺的苦。事已過去,還是攀緣計較,自找麻煩;事尚未來,卻先比量分別,不肯放松。這一切,主要是由于缺乏定力的緣故。可見自心放蕩失主,實是世間第一等苦人。只有努力修定,才能由弱轉強,由愚轉智,明辨邪正,有力把持,在驚濤駭浪中,如如不動,不被苦惱所迫。我們研究學問,完成事業,處理問題,應付變患,也都非定力不辦。

此外,根據佛法的觀點,宇宙間事事物物,無非都是因緣和合所生,雖然幻象宛然,客觀存在,但卻生滅變化,了無實性。我們的肉體,無論如何強固,也終有變壞的一天,不能例外,因此有智慧的人,必須一眼看透宇宙人生的所以然,進而研習佛法,破除對身心等的執著,達到我空和法空,來轉生死為涅槃,轉煩惱成菩提。所謂“生死事大”,是何等值得我們的警惕!?而修定實是解決我們生命史上這一問題的重要手段。

與定有密切關系的,有戒和慧的兩方面,所謂因戒生定,因定發慧,無上智慧,必由定發,無漏大定,必從戒生。因此清凈持戒,來對治貪嗔癡等煩惱和殺盜淫等惡業,實是修定的重要基礎。戒的種類,可分為三大類:一、攝律儀戒,二、攝善法戒,三、饒益有情戒,總稱為三聚凈戒。其中攝律儀戒,也叫七眾(指各類在家出家的學者)別解脫戒,因為如法受持,可以各別地解脫煩惱。在家學者,普通應受其中的八戒和五戒。又所謂持戒,有“止持”和“作持”二種意義,“止持”就是一切不應作的事,要止而不作,這是消極的防惡;“作持”就是一切應該作的事,要盡量去作,這是積極的生善。所以戒有防惡生善的功能。由于持戒,可以使我們身心清凈自在,與無漏的正定相應。

定的境界,大有深淺,有世間禪定、世出世間禪定、出世間禪定、出世間上上禪定。世間禪定,即天乘所修的禪定,是從觀氣息入門的,即色界和無色界的各四種禪定,合稱“四禪八定”。世出世間禪定,也是從觀息入門,即“六妙門”、“十六特勝”等。這些禪定,雖不離世間禪,但在行持過程中,能于一切法心不住著,就有出世的功能。出世間禪定是小乘根性人所修的禪定,是從觀色身入門的,即九想觀、八背舍、九次第定等。出世間上上禪定,是大乘根性人所修的禪定,是從觀心入門的,有九種大禪:如自性禪,即觀自性實相;一切行禪,即大乘一切行法,無不含攝;清凈凈禪,惑業凈盡,得大菩提等。從總的來說,如果學人通過觀心、參禪、修密等等法門,一念頓息,寂而常照,靈明洞徹,便證入真如三昧,漸漸可出生無量三昧。

  修定本來通于行、住、坐、臥的一切時中,但由于我們散亂的力量很強,在靜中修持必較動中容易得力。因此修定的人,除必須恒住凈戒和親近良師益友外,在初下手時,一般都要以靜坐為基礎。在坐時一切放下,身心收斂,外境不擾,內心無喘,身、口、意都安住在清凈的律儀中,自可徐徐入定;而且迷妄若去,心體現前,自能逐步證入寂照不二的境地,所以古德說:“若人靜坐一須臾,勝造恒沙七寶塔;寶塔畢竟碎為塵,一念凈心成正覺。”可見靜坐又是轉迷成覺、得定開慧的一門不可缺少功夫。

二、靜坐的方法

(一)靜坐前的準備

1.靜坐最好能另覓靜室,假使條件不許可,那末可就在臥室中。窗門宜開,使空氣流通,但有風處不宜坐,門能關閉更好,以免別人的騷擾。

2.坐時或另備坐凳或就在床上,但總以平坦為宜,座上需鋪被褥或墊子,務使較厚,以便于久坐。

3.在入坐之前,應寬松衣帶,使筋肉不受拘束,氣機不致阻滯,但在秋冬等寒冷時,兩腿必須蓋好,以免膝蓋受風。

(二)靜坐時的姿勢--調身

1、靜坐時的兩腿

(1)靜坐時的兩腿必須盤起來。先將左脛加到右股上面,再將右脛扳上來加到左股的上面,這種坐法普通叫做雙盤膝,也叫做雙跏趺;因為這樣的姿勢,可使兩膝蓋的外側,都緊靠著褥墊,全身的筋肉,正像弓弦的伸張,坐時自然端直,不至于左右前后的倚斜。不過這種坐法,假使初學和年齡較高的,覺得難以仿效,那就不必勉強,可改用下列第二種方法。

(2)盤時可隨各人的習慣,或將左脛加到右股之上,或將右脛加到左股之上,這種坐法普通叫做單盤膝,也叫單跏趺,比較雙盤膝有些缺點,因為假使將左脛加于右股之上,那末左膝蓋外側必落空,不能緊靠著褥墊,身子易向右傾斜,假使將右脛加于左股之上,那末右膝蓋外側必落空,不能緊靠著褥墊,身子易向左傾斜。初學的人,不能雙盤,自以單盤膝為宜,但須注意姿勢端直,能使身體不傾斜,那末功效還是一樣的。

(3)初學盤腿的時候,必將發生麻木或酸痛,必須忍耐,練習久后,自然漸進于自然。當麻木到不能忍受時,可將兩腿上下交換,假使再不能忍受,那末可暫時松下,等麻木消失后再放上去。假使能十分忍耐,聽其極端麻木,漸至失去感覺,此后它能反應,自然恢復原狀,經過這樣階段,幾次之后,盤坐時便不會再麻木了。

2.靜坐時的胸部、臀部和腹部

(1)胸部可微向前俯,使心窩降下,所謂心窩降下,就是使橫膈膜松弛。胸內肺與胃之間有橫膈膜,恰在胸部兩脅間凹下的地方,叫做心窩。我們初學靜坐時,常覺胸膈閉塞不舒,這是說明心窩沒有下降,這時可用下面所說的調心一節、系心臍間或臍下的辦法,使橫隔膜松弛,心窩處輕浮而不著力,久后自能降下,而得調適。

(2)臀部宜向后稍稍凸出,使脊骨不曲。脊骨的形狀,本來三折如弓,在臀部處,略向外彎,所以坐時臀部宜向后稍稍凸出;但不必有意用力外凸,可依循自然的姿勢。

(3)腹的下部宜寬放鎮定,鎮定下腹的目的,是在使全身的重心安定。

3、靜坐時的兩手

  (1)兩手仰掌,以左掌安放在右掌上面,兩拇指頭相拄,安放在臍下跏跌之上。

  (2)假使單跏趺,是右脛加在左股上,那末應將右掌安放在左掌上。

  (3)兩手這樣安放,既自然、安適,且最能助長定力。

4、其 他

 (1)頭頸正直,但須自然不可故意挺直。

 (2)兩耳宜如不聞。

 (3)眼宜輕閉。也有主張兩眼微開的,這叫做垂簾,大抵坐時易于昏睡的,宜用這個方法。

 (4)口宜噤閉,舌抵上顎,也是使筋骨團結的意思。

 (5)呼吸宜用鼻,不可用口。

 (6)坐時臀部也可墊高一、二寸,以各人的舒適為度,并須使腎囊不受壓迫。

 (7)身宜平直,脊骨不要曲,要自然安穩地端正而坐,因為身正則氣正,氣正則心也正。

 (8)坐畢將起,先想氣從全身毛孔放出(否則以后坐時,可能會感到煩躁不安)。然后漸漸動身及舒放兩臂,并將兩手搓熱,撫摩面目,然后放足,用手按摩足部畢,緩緩起身。
《靜坐入門》 徐恒志居士著 - 沙坡嶺落葉 - 落葉隨風的博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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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三)靜坐時的呼吸--調息

 1、呼吸方法的研究

 呼吸與我們的生活機能,關系很大,一般人只知飲食可以維持生命,不飲不食勢必餓死,實不知呼吸比飲食更為重要。不過由于飲食非金錢不能獲得,所以覺得可貴,而呼吸是攝受大氣中的氧氣,是取之不盡用之不歇的,所以不覺可貴。但要知我們斷食,雖七日尚不至于死,假使一旦閉塞口鼻,不使呼吸,不久便死,這樣也可見呼吸的重于飲食了。我們學習靜坐,調和氣息,是下手時一項重要的功夫,而要調和氣息,先將呼吸的方法來研究一下,也是非常必要的。

  我們的一呼一吸叫做一息,呼吸肌肉有二個部份,一是肋骨間的肌肉,一是膈(即橫膈膜)的肌肉,呼吸運動也受中樞神經系統的控制,在大腦下方的延髓中,有一部份神經細胞是管制呼吸的,叫做呼吸中樞,它跟呼吸肌肉發生聯系。呼吸的機構,外面是鼻,里面是肺,肺葉的位置,是在兩胸部內。呼吸時,肺部的張縮有天然的規律,我們平時的呼吸,大都不能使肺葉盡量張縮,只用肺的上部,而肺的下部幾乎完全不用,因此不能盡吐碳吸氧的功用,以致血液不潔,百病叢生,這都是呼吸不能合乎規律的緣故。

呼吸的方法有自然呼吸和正呼吸兩種。

第一自然呼吸,也叫做腹式呼吸,因為在呼吸時,一呼一吸,必須都能達到下腹部。在吸氣時,空氣入肺,充滿周遍。肺底舒張,抑壓橫膈膜,使空氣下降,這時胸部空松,腹部外凸。在呼氣時,腹部收縮,橫膈膜被推而上,上抵肺部,使肺底濁氣,外散無余。可見呼吸作用,雖與肺葉有密切關系,但它的伸縮,常須依靠下腹和橫膈膜的運動,方能合乎自然大法,便血液循環流暢。我們不但在靜坐時,須用此法,實際上,不論行、住、坐、臥,應該隨時使用。關于自然呼吸法的調和方法如下:

(1)呼息時,臍下腹部收縮,橫隔膜向上,胸部緊窄,肺底濁氣可以擠出。

(2)吸息時,從鼻中徐徐吸入新鮮空氣,充滿肺部,橫隔膜向下,腹部外凸。

(3)呼息吸息,均使自然,漸漸細長,達于下腹。

(4)呼吸漸漸靜細,出入很微,反復練習,久之自己不覺不知,好像無呼吸的狀態。

(5)能做到無呼吸的狀態,那么沒有呼息,也沒有吸息,雖有呼吸器官,好像不必用它,而氣息仿佛從全身毛孔出入,到這一地步,可以說達到了調息的極功。不過初學的人,切不可有意去求,必須聽其自然。

第二、正呼吸。這一方法,主張呼吸宜細長,宜達于腹部,以及使橫膈膜上下運動等,都與自然法,沒有兩樣。不過呼吸時腹部的張縮,完全相反。因為反乎自然呼吸,所以也叫做逆呼吸。關于正呼吸的調和方法如下:

(1)呼息宜緩而長,臍下氣滿,腹部膨脹,胸部空松,橫膈膜弛緩。

(2)吸息宜深而長,空氣滿胸,胸部膨脹,這時臍下腹部收縮。

(3)肺部氣滿下壓,腹部收縮上抵,這時橫膈膜上下受壓逼,運動更為靈敏。

(4)在靜坐時,呼息及吸息,宜極靜細,以自己也不聞其聲為合宜。

  以上兩種呼吸方法,有主張吸息宜比呼息加長的,也有主張呼息宜比吸息加長的,但根據一般實驗,似以長短相等為宜。此外,無論自然呼吸和正呼吸,目的都在使橫膈膜運動。正呼吸是用人功使腹部的張縮逆乎自然,而加強橫隔膜的弛張和收縮,使更易運動,不過,由于這一方法參用人功,學時有宜有不宜,并不是人人可學,總不如自然呼吸的毫無流弊。

2、呼吸的練習

為了使呼吸能夠正常而熟練,自宜加以練習,且由于我們平時的呼吸,每次只能吸入約350立方厘米的空氣,這樣氣體的交換,并不是經常夠用的。如果能加強呼吸的深度,那末每次便能吸入1500至2OOO立方厘米的空氣,做到充分交換肺里的氣體。但靜坐時,必須逐步做到無思無慮,假使注意呼吸,心便不能寧靜,而且在靜坐時,決不宜行深呼吸,因此呼吸的練習,宜在靜坐的前后,無論自然呼吸和正呼吸,有共同之點如下:

(1)盤膝端坐,與靜坐時的姿勢相同。

(2)先用短呼吸練習純熟,漸漸加長,最長時每一呼一吸約能占時一分鐘,但決不可勉強,務使自然。

(3)呼吸的氣息,宜緩而細,靜而長,徐徐注入到下腹。

(4)呼吸時應用鼻而不可用口,因為鼻是專司呼吸的器官,內有毛,可以障蔽塵埃。口并非呼吸器,假使用以呼吸,等于侵奪鼻的功用,漸漸有使鼻孔阻塞的可能,而且塵埃入口,易生疾病,所以無論什么時候,口宜噤閉,不但在靜坐時應該這樣。

(5)每日清晨可擇空氣新鮮的地方,練習五分鐘至十分鐘。

(6)至于靜細的呼吸,每日不論什么時候,隨時隨地,都可練習。

3、靜坐時的調息功夫

上面已經說過,調和氣息,是學習靜坐下手時的一項重要功夫。因為息不調和,心便不能安定。而所謂息,共可分為四種相狀:一、風相,凡氣出入有聲的叫做風相;二、喘相,出入雖然無聲,但結滯而不通利的叫做喘相;三、氣相,出入雖無聲,也不結滯,但不能靜細的叫做氣相;(這三種都是不調和相)四、息相,既無聲音,也不結滯,也不粗浮,雖在極靜的時候,也不覺鼻息出入,氣息若存若亡的,叫做息相,息相方是調和的相。

凡平時能練習靜細的呼吸,以及靜坐已有相當時間,心念安定的人,一入坐,不數分鐘,氣息便得調和,而自己也不覺得有呼吸一回事,這樣原不需要再著意去調,反使心不安定,因為心念安定不動,氣息便自然調和。但初學的人,每每不免有心煩意亂、息不調和的情況,那末可根據下列兩種方法來加以調和:

(1)數息:就是在坐定以后,默數自己的呼吸。一呼一吸叫一息,或在入息時數一,出息不計數,再入息數二;或在出息時數一,入息不計數,再出息數二。這樣數至十,乃再從一數起,漸漸純熟以后,可數至一百為一個單位。假使沒有數到十或一百,而中途心起雜念,那末重新從第一數起,這樣循環安詳地徐徐而數,久久純熟,便可收心息相依、身體輕安的功效,并可消除初學靜坐最易發生的雜念紛飛和昏昏欲睡的兩種毛病。

(2)隨息:學習上面所述的數息法純熟后,息既虛凝,心念也漸入漸細,這時便可進一步放棄數息,而用隨息的方法,就是不再計數。但一心依隨息的出入,念茲在茲,心不散亂。這一方法純熟后,漸觀漸細,自覺此息仿佛從八萬四千毛孔中出入,好象云蒸霧散,到這一地步,便能身心空靈,諸病消除。

隨息純熟以后,心念更覺凝靜,便可放棄隨息功夫。更進一步來做好下面的調心功夫。

(四)靜坐時的思想--調心

靜坐的目的,不但在于促使身體的健康,而最最重要的,還是在于求妄心的調伏,妄心調伏則智慧明朗,身體的健康,尚是余事。

前面所說的數息、隨息等,雖是調息的方法,實際上,也正是調心的良好方法,因為專心數息時,心息相依,念頭便無法馳散,所以在佛法上,教多散亂的眾生,用數息觀來對治。這里為了文字記述的方便,不得不將調身,調息,調心分別來說明,在實踐時,原是同時進行無法分開的,不過我們的思想,紛紜雜亂,最難控制,數息、隨息等,尚是初步的調心方法,自有進一步由粗入細,加以調伏的必要。關于調心的方法如下:

1、系心一處法

我們的意識界,恰像舞臺,各個念頭,恰像演員,忽來忽去,時時影現在舞臺中,沒有頃刻的停止。所以欲使妄念不起,極為困難。不過根據心理學的公例,當我們心意所注的一點愈明顯,那末其他的雜念,便愈隱伏。因此我們的靜坐中能注意于某一點,那末妄念便漸漸消除。系心一處法就是放下一切雜念,而專心存想臍間或鼻端,這樣因心有所緣,漸漸純熟,便不至胡思亂想,正像將猿猴鎖于一處,它便無法跳騰一樣。

學靜坐最易發生二種現象:一、初坐時心中浮散,不易收攝;二、靜坐稍久,妄念較少時,心中昏沉,容易瞌睡。注意臍間的辦法,不但可以對治散亂浮動,而且根據生理上的定則,我們心念專注在什么地方,血液也必集中在什么地方,系心臍間或臍下,能使血液下降,有治病健身的作用。至于治昏沉的辦法,最好注意鼻端,使心念向上,精神振作,而且有助于調息。一般說來,在晚上靜坐時,由于日間勞倦,容易有昏沉現象,若早晨靜坐,便不會發生。

佛法為了對治初學者的邪思雜念,并治病保健,也借用意守丹田法。如(天臺智者大師)《修習止觀坐禪法要》說:“臍下一寸,名憂陀那,此云丹田,若能止心守此不散,經久即多有所治。……若安心在下,四大自然調適,眾病除矣。”但系心一處,只是對治散亂的一時方便,自有進一步深入的必要。

2、返照內觀法

上面所說的系心方法,不過是集無數的妄念歸于一處,使不馳散,還是一種較淺的、對治浮沉的止心辦法。實際上,既有所著,仍不離攀緣妄想,不是究竟的安靜;而且我們無始以來的貪嗔等煩惱習氣,根深蒂固,非進一步練習觀照功夫不可。因此,對治得效之后,必須舍棄,再進一步的由淺入深,用內觀的方法。這種內觀法,也可叫內視術。就是我們平時的兩目,都注視外物,現在當靜坐時,可先放下身心一切萬緣,將兩目合閉,來向內細細返看自己的念頭。那時一定覺得妄念來來往往,生滅不停。對于這些妄念,我們既不要去攀緣它,也不要去遣除它,只要知道它本來空寂,耐心靜靜觀照,前念起時一返照,前念便空,后念起時,再返照,后念又空,這樣念念生起,念念返照,便得念念空凈,這實是正本清源的調心方法。

初學靜坐的人,往往有這樣一種感覺,“不學靜坐,妄念尚少,一學靜坐,妄念反多”,對這一問題,我們要有正確理解。要知道我們的念頭,忽生忽滅,本來很多,不過平時在動亂之中,不易察覺,一旦習靜之后,方能了了看清。比如室內雖有飛塵而不見,假使門窗透入陽光,方見塵埃紛紛飛舞,所以能察覺妄念多的正是自覺的第一步。我們只要一切摒棄勿想,用堅定不移的毅力,精勤地練習觀照功夫,到相當時間,妄念便能自然銷落而達到心意寂然的境地。這種觀照功夫,假使在靜坐中練習純熟,漸漸能在平時日用之間,刻刻用心,凜然覺照,做到雖不靜坐,也能如靜坐時的心志靜定,自將得更大的受用!

(五)調息念佛的坐法

我們平時的心念,頃刻千里,最難降伏,因此修心的人,每每苦于無從下手,以致流而忘返,痛苦浩然。而佛法中凈土宗的念佛法門,實是收攝萬念,最易下手,最為穩妥的一種方法。這一法門,以深信、切愿來執持一句“阿彌陀佛”名號為綱要,不但下手簡易,隨時隨地提起就是,便于任何人的學習,而且即淺即深,能圓攝一切法門。若能至誠懇切,驀直念去,不管妄想紛飛,我只全身靠倒,一念提起則一念覺,念念提起則念念覺,久久純熟,自能使煩惱妄想,潛移默化。所以徹悟禪師說:“清珠下于濁水,濁水不得不清,佛號投于亂心,亂心不得不佛。”假使我們能這樣念得一句彌陀熟,自然生時遠離熱惱,死后逕生安養,不離當念,得大法樂,真是我們生死凡夫,迷途的良導,苦海的明燈!所以大乘經典隨處贊揚,祖師大德苦心提倡。

念佛功夫本來要在一切時一切處,抖擻精神,念茲在茲,假使悠悠忽忽,實難得念佛的實益。為了使念力容易純熟,在坐中調息念佛,實是一個善巧的方法。這個方法就是在靜坐時,心中跟隨自己鼻端的呼吸,來默念“阿彌陀佛”的名號。可在吸時念“阿彌,”呼時念“陀佛”;或呼時念“阿彌”,吸時念“陀佛”。念時的快慢,可隨呼吸的長短,總以不急不緩,聽其自然為宜。這樣在坐中萬緣放下,安心默念,由呼吸出入的自然規律,佛號也就隨之而念念不斷,心息相依,經過持久練習,心相愈來愈靜,氣息也若存若亡,而一句佛號仍綿綿密密,不散亂,不昏沉,漸漸證入無念、無不念的境地。所以說:“菩薩坐禪,不念一切,惟念一佛,即得三昧。”《首楞嚴經》也說:“都攝六根,凈念相繼,得三摩地,斯為第一。”這樣的靜坐念佛,不但能使妄想消落,正智現前,同時,因調息之故,又能使氣血流暢,體力輕健。此外,若用數息念佛的方法(即一呼一吸,念佛號一句,隨默數一,這樣連續數至十,再從一數起;或連續數至一百,再從頭數起)也是可以的,可隨各人的情況相宜而行。

凈土宗有十念法門,即連聲念佛,盡一口氣為一念,正是借氣束心的作用。唐飛錫法師在《念佛三昧寶王論》中,對隨息念佛,更有明確的說明。他說:“世上之人,多以寶玉、水精、金剛、菩提、木槵為數珠矣,吾則以出入息為念珠焉,稱佛名號,隨之于息,有大恃怙,安懼于息不還屬后世者哉!余行住坐臥,常用此珠,縱令昏寐,含佛而寢,覺即續之。”這正是調息念佛的寶貴指示。

(六)應該注意的幾點事項

1.靜坐的時間:靜坐功夫到極深處,本應在日常行、住、坐、臥間,都能寂然凝靜方可,但初學習時,不能不規定時間。靜坐的時間,不論早晨、白晝和晚上,都可以的;不過有工作的人當以早晨起床后和晚上就寢前各坐一次為宜。假使每日只能坐一次的人,那末以早晨靜坐最好。每次的時間,固然越長越好,但也不必有意求長,當根據自己的情況,循序漸進,假使能每次三十分鐘,逐漸延長到四十分鐘乃至一小時,每日繼續不斷,那末收效便已不小。總之,可以晨坐為主,晚坐為副。早起先在床上撫摩上下腹,根據前述練習呼吸的方法,來調整呼吸,其次通大小便,再盥漱,然后靜坐。但假使早晨不能大便,也可隨各人的習慣。

2.要調勻飲食:我們既有這個身體,飲食的滋養是不可缺少的。飲食入胃,經消化之后,便變成糜粥狀,入到小腸再變成乳狀,經血管吸收后,變成血液滋養全身,可見飲食與生命關系的重大。但若食得過多,胃中不能盡量消化,反須將不消化的東西排泄到體外,這樣便加重了胃腸的工作,結果必將氣急身滿,坐時不得安定。假使食得過少,又將發生營養不足、身體衰弱的缺點,對靜坐也是不相宜的。所以飲食必須調勻,我們一般習慣,大概病在多食,所以在進食時,若覺得胃中微有飽感,即宜停止;古人主張“食欲常少”,是有道理的。此外食物不宜濃厚,若能素食最好。靜坐在早晨空腹時,最為相宜,食后約過一小時方可入坐。

3.要調和睡眠:我們在日間勞力勞心之后,必須休息,來回復體力。睡眠是一種最長時的休息,睡眠以八小時為宜,過多容易使心神昏昧,對于靜坐極為不利。假使過少,那末體力不得回復,心神必將虛恍,也是不相宜的。所以睡眠要有定時,有節制,便可使神氣清明。一般說來,每晚九時至十時間宜入坐,十時以后入睡,六時以后再起坐。如果能常常節欲獨宿,這對靜坐的幫助就更大,因為淫欲不但易使身體疲勞和最易造成心識的昏散悶塞,而且是生死苦患的根本,凡習定修慧的人,必須注意禁戒。靜坐程度漸深的人,在半夜醒后,便可起坐,坐后能不再睡,固然最好,如果感到不足,再假寐一下,也是可以的。假使靜坐的功候加深,坐時加久,那末睡眠的時間,便可漸漸減少,所以有終年以坐代睡的人。但這并不是可勉強學步的,總以調和睡眠,使不過多過少,最為合理。

4.要持之以恒:初學靜坐時,往往心中反覺苦悶,必須下定決心,持之以恒,視同穿衣吃飯的不可缺少。無論如何困難,必須加以克服,不可畏難而退;無論如何忙碌,必須繼續行持,不可一曝十寒,只有這樣,才能獲得靜坐的大效。

5.要不求速效:靜坐時不可求速效,一切要掌握“自然”兩字的原則。譬如靜坐本來可以消除疾病增進健康,但這種要求除病和健康的念頭,在靜坐時也宜摒棄勿想,一切聽其自然,不要急于求成;因為靜坐必須日積月累,才能達到身心變化的功效,正和食物的營養相同,一旦過分暴食,反致傷胃,而且心念有所執著,氣血也便不得流暢。所以必須如長途旅行,耐心緩步,終有到達的一日。

6.要一切勿理:靜坐時要萬緣放下,一心學習,雖雜念紛飛,只不去理會它,也不去厭舍它,一味做我的調息或調心功夫,雜念旋收旋散,旋散旋收,久久自能逐步定靜。又在靜坐時,兩目合閉,尚可使不見外物,但外界的音響,刺激兩耳,心中便生妄念,最難處置。這時宜收視返聽,不問不聞,只管自己用功,要久久練習,養成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”的氣概才好。

7.要痛改習氣:學習靜坐的人,應時時檢點自己的行為,痛改自己的習氣。當貪欲、嗔恚、愚癡、驕慢等煩惱發動時,要和它們奮斗,逐步克服。只有這樣,才能使靜坐功夫,獲得不斷的進展。至于常常依止善知識,具足佛法的三歸五戒,端正學習態度,樹立正知正見,并進一步的做到離欲清凈,更是修正禪定、發實智慧的必要條件。

8.可能發生的現象:靜坐日久,身上往往會發生顫動和發熱的感覺,腦部也常常會有霹靂般的震動現象;心理方面,有時也可能影現種種幻境。這些現象,因各人的體質和心境而有不同,都出于自然,不可強求,也不可遏抑,也有靜坐多年,身心方面已得利益,而不發生這些現象的。同時,這些現象的發生,并沒有什么神秘可說,不過是由于靜極而定以后,引起生理和心理上的變化、反應的緣故。學坐的人要知身心本空,定中的一切境界,都如幻如化,了無實性,當不取不舍,一心寂定,切勿執著,否則將會誤入歧途,而障礙正定的修持。

9.要注意定慧修持與氣功的區別:隨著時代的進展,氣功似已成為當前熱門的話題。也有人把佛教的禪定功夫,看作高級氣功。實際上,一般氣功的吐納引導和佛教的定慧修持,原是二回事。大體說來,氣功和佛教的坐禪,前者著重于保健益壽和調動人體潛能,后者著重于明心見性,斷惑證真。因為佛教認為“四大苦空,五陰無我”,如果一味執著于肉身、軀殼,最終不但會落空,而且會增長我見和身執,不能完成戒、定、慧三無漏學的修持。雖然佛教在修習禪定和在藏密無上瑜伽各層次的修持過程中,有一些調身、調息的方法,不僅有防止禪病發生,促使長壽健康的作用,而且有發生種種特異功能的效應,但這不過是修習禪、密功夫的初級階段和副產品。只有止觀并運,理事雙修,斷除我、法二執,開發本具智能,解脫生死流轉,成就無上覺道,才是學佛的真正目的。三、佛法論靜坐

  (一)祖師大德關于靜坐的指示

  長蘆宗賾禪師所集《禪苑清規》中的《坐禪儀》說:“夫學般若菩薩,先當起大悲心,發弘誓愿,精修三昧,誓度眾生,不為一身獨求解脫。爾乃放舍諸緣,休息萬事,身心一如,動靜無間。量其飲食,不多不少,調其睡眠,不節不恣。......。結跏趺坐,先以右足安左髀上,左足安右髀上。或半跏趺坐亦可,但以左足壓右足而已。次以......,左掌安右掌上,以兩手大拇指頭相拄。徐徐舉身前欠,復左右搖振,乃正身端坐,不得左傾右側前躬后仰,令腰脊頭項骨節相拄,狀如浮圖。......。要令耳與肩對,鼻與臍對。舌拄上顎,唇齒相著。目須微開,免致昏睡。......。身相既定,氣息既調,然后寬放臍腹。一切善惡,都莫思量。念起即覺,覺之即無,久久忘緣,自成一片。......。竊謂坐禪乃安樂法門,......,若善得此意,則自然四大輕安。......。若已有發明者,可謂如龍得水,......。若未有發明者,......,但辦肯心,必不相賺。......。若欲出定,徐徐動身,安詳而起。......。一切時中,......,護持定力,如護嬰兒,即定力易成矣。夫禪定一門最為急務,......,所以探珠宜靜浪,動水取應難。定水澄清,心珠自現。故《圓覺經》云:‘無礙清凈慧,皆依禪定生。’......。是知超凡越圣,必假靜緣;坐脫立亡,須憑定力。......。”

  龍樹菩薩《大智度論》卷七,論結跏趺坐的理由說:“問曰:多有坐法,佛何以故唯用結跏趺坐?答曰:諸坐法中,結跏趺坐最安隱,不疲極。此是坐禪人坐法。攝持手足,心亦不散。又于一切四種身儀中最安隱。……。以是故,結跏趺坐。復次,佛教弟子應如是坐。有外道輩,或常翹足求道,或常立,或荷足,如是狂捐,心沒邪海,形不安隱。以是故,佛教弟子結跏趺直身坐。何以故?直身,心易正故。其身直坐,則心不懶,端心正意,系念在前,若心馳散,攝之令還。”

  又《大智度論》卷二十一,論最初下手時,制心一處的方法說:“初學系心緣中,若眉間,若額上,若鼻端。”

  天臺智者大師《修習止觀坐禪法要》,論調飲食說:“夫食之為法,本欲資身進道。食若過飽,則氣急身滿,百脈不通,令心閉塞,坐念不安;若食過少,則身羸心懸,意慮不固。此二皆非得定之道。若食穢觸之物,令人心識昏迷,若食不宜之物,則動宿病,使四大違反。此為修定之初,須深慎之也,故經云:身安則道隆,飲食知節量,常樂在空閑,心靜樂精進。”

  又論調睡眠說:“夫眠是無明惑覆,不可縱之。若其眠寐過多,非唯廢修圣法,亦復喪失功夫,而能令心暗昧,善根沉沒。當覺悟無常,調伏睡眠,令神氣清白,念心明凈,如是乃可棲心圣境,三昧現前,故經云:初夜后夜,亦勿有廢。無以睡眠因緣,令一生空過,無所得也。”

  又論入坐時調身說:“夫初欲入禪調身者,行人欲入三昧,調身之宜,若在定外,行住進止,動靜運為,悉須詳審。若所作粗獷,則氣息隨粗。以氣粗故,則心散難錄,兼復坐時煩憒,心不恬怡。身雖在定外,亦須用意,逆作方便。后入禪時,須善安身得所。初至繩床,即須先安坐處,每令安穩,久久無妨。次當正腳,若半跏坐,以左腳置右腳上,牽來近身。令左腳指與右髀齊,右腳指與左髀齊。若欲全跏,即正右腳置左腳上。次解寬衣帶周正,不令坐時脫落。次當安手,以左手掌置右手上,重累手相對,頓置左腳上,牽來近身,當心而安。次當正身,先當挺動其身,并諸支節,作七八反,如似按摩法,勿令手足差異。如是已,則端直,令脊骨勿曲勿聳。次正頭頸,令鼻與臍相對,不偏、不斜、不低、不昂,平面正住。次當口吐濁氣。吐氣之法,開口放氣,不可令粗急,以之綿綿,恣氣而出。想身分中百脈不通處,放息隨氣而出。閉口鼻,納清氣。如是至三,若身息調和,但一亦足。次當閉口,唇齒才相拄著,舌向上顎。次當閉眼,才令斷外光而已。當端身正坐,猶如奠石,無得身首四肢切爾搖動。是為初入禪定調身之法。舉要言之,不寬不急,是身調相。”

  又論入坐時調息說:“初入禪調息法者,息有四種相,一風、二喘、三氣、四息。前三為不調相,后一為調相。云何為風相?坐時則鼻中息出入,覺有聲,是風也。云何喘相?坐時息雖無聲,而出入結滯不通,是喘相也。云何氣相?坐時息雖無聲,亦不結滯,而出入不細,是氣相也。云何息相?不聲、不結、不粗,出入綿綿,若存若亡,資神安隱,情抱悅豫,此是息相也。守風則散,守喘則結,守氣則勞,守息即定。坐時有風、喘、氣三相,是名不調。而用心者,復為心患,心亦難定。若欲調之,當依三法。一者下著安心(即系心臍間或臍下);二者寬放身體;三者想氣遍毛孔出入,通行無障。若細其心,令息微微然,息調則眾患不生,其心易定。是名行者初入定時調息方法。舉要言之,不澀不滑,是息調相也。”

  又論入坐時調心說:“何等為沉相?若坐時,心中昏暗,無所記錄,頭好低垂,是為沉相。爾時,當系念鼻端,令心住在緣中,無分散意,此可治沉。何等為浮相?若坐時,心好飄動,身亦不安,念外異緣,此是浮相。爾時,宜安心向下,系緣臍中,制諸亂念,心即定住,則心易安靜。舉要言之,不沉不浮,是心調相。”

  又論坐中及出坐時調和身、息、心三事說:“若坐時,向雖調身竟,其身或寬、或急、或偏、或曲、或低、或昂,身不端直,覺已隨正,令其安隱,中無寬急,平直正住。復次,一坐之中,身雖調和,而氣不調和,不調和相者,如上所說,或風、或喘、或復氣急,身中脹滿,當用前法隨而治之,每令息道綿綿,如有如無。次一坐中,身息雖調,而心或浮沉,寬急不定,爾時若覺,當用前法,調令適中。此三事,的無前后,隨不調者,而調適之,令一坐之中,身、息及心,三事調適,無相乖越,和融不二,此則能除宿患,妨障不生,定道可克。”又說:“行人若坐禪將竟,欲出定時,應前放心異緣,開口放氣,想從百脈隨意而散。然后微微動身,次動肩膊及手、頭、頸,次動二足,悉令柔軟,次以手遍摩諸毛孔,次摩手令暖,以掩兩眼,然后開之。待身熱稍歇,方可隨意出入。若不爾者,坐或得住心,出既頓促,則細法未散,住在身中,令人頭痛,百骨節僵,猶如風勞,于后坐中,煩躁不安。是故心欲出定,每須在意。此為出定調身、息、心方法。”

  又論坐中對治粗亂修止觀說:“一者修止,自有三種。一者系緣守境止,所謂系心鼻端、臍間等處,令心不散故。經云:系心不放逸,亦如猿著鎖。二者制心止,所謂隨心所起,即便制之,不令馳散故。經云:此五根者,心為其主,是故汝等,當好止心。此二種皆是事相,不須分別。三者體真止,所謂隨心所念,一切諸法,悉知從因緣生,無有自性,則心不取,若心不取,則妄念心息,故名為止。如經中說云:‘一切諸法中,因緣空無主,息心達本源,故號為沙門。’……。二者修觀,有二種。一者對治觀,如不凈觀,對治貪欲;慈心觀,對治嗔恚;界分別觀,對治著我;數息觀,對治多尋思等。二者正觀,觀諸法無相,并是因緣所生,因緣無性,即是實相。先了所觀之境,一切皆空,能觀之心,自然不起。”上面所說的各種止觀,都是以后后破前前,由淺入深的修定方法,制心止是破系緣止,體真止是破制心止。觀亦如此。

  智者大師《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》卷三論修系緣止說:“若系心鼻柱者,鼻是風門,覺出息入息,念念不住,易悟無常,亦以扶本安般(即數息觀)之習,心靜能發禪定。若系心臍下,臍是氣海,亦曰中宮,系心在臍,能除眾病,或時內見三十六物,發特勝等禪。”又論修制心止說:“心非形色,亦無處所,豈可系之在境。但是妄想緣慮,故須制之。心若靜住,則不須制之。但凝其心,息諸亂想,即是修止。”又論修體真止說:“以正智慧,體一切陰、入、界、三毒、九十八使,及十二因緣等,三界因果,諸法悉皆空寂。……。若行者體知,一切諸法,如虛空者,無取無舍,無依無倚,無住無著。若心無取,舍、依、倚、住、著,則一切妄想顛倒,生死業行,悉皆止息,無為無欲,無念無行,無造無作,無示無說,無諍無競,泯然清凈,如大涅槃,是名真止。此則止無所止,無止之止,名體真止。”

  (二)靜坐與禪定

  靜坐一法,佛法叫坐禪,也可叫禪定。禪定的種類很多,有四禪、四無量、四空等的世間禪;有六妙門、十六特勝等的世出世間禪;有九想,八背舍、九次第定等的出世間禪,以及自性禪,一切行禪,清凈凈禪等的出世間上上禪,已如前述。總的說來,有深禪定,方有實智慧;有實智慧,才能自覺覺他,以至達到覺行究竟圓滿的境地。

  《大智度論》卷十七說:“問曰:菩薩法以度一切眾生為事,何以故閑坐林澤,靜默山間,獨善其身,棄舍眾生?答曰:菩薩身雖遠離眾生,心常不舍。靜處求定,獲得實智慧以度一切。譬如服藥將身,權息眾務,氣力平健,則修業如故。菩薩宴寂,亦復如是。”又說:“菩薩因此發大悲心,欲以常樂涅槃,利益眾生。此常樂涅槃,從實智慧生。實智慧,從一心禪定生。譬如燃燈,燈雖能燃,在大風中,不能為用,若置之密室,其用乃全,散心中智慧,亦如是,若無禪定靜室,雖有智慧,其用不全。得禪定,則實智慧生。以是故,菩薩雖離眾生,遠在靜處,求得禪定,以禪定清凈故,智慧亦凈。譬如油炷凈故,其明亦凈。以是故,欲得凈智慧者,行此禪定。復次,若求世間近事,不能專心,則事業不成;何況甚深佛道而不用禪定。禪定名攝諸亂心。亂心輕飄,甚于鴻毛;馳散不停,駛過疾風;不可制止,劇于獼猴;暫現轉滅,甚于掣電。心相如是,不可禁止。若欲制之,非禪不定。”

  《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》卷一,贊嘆禪定的重要說,“如菩薩發心為修禪故,一切家業,內外皆舍,不惜身命,寂然閑居,無所慳吝,是名大舍。復次,菩薩為修禪故,身心不動,關閉六情,惡無從入,名大持戒。復次,菩薩為修禪故,能忍難忍,謂一切榮辱,皆能安忍,設為眾惡來加,恐障三昧,不生嗔惱,名為忍辱。復次,菩薩為修禪故,一心專精進,設身疲苦,終不退息,如鉆火之喻,常坐不臥,攝諸亂意,未嘗放逸;設復經年無證,亦不退沒,是為難行之事,即是大精進也。故知修禪因緣,雖不作意別行四度,四度自成。復次,菩薩因修禪定,具足般若波羅蜜者,菩薩修禪,一心正住,心在定故,能知世間生滅法相,智慧勇發,如石中泉。”

  (智者大師)《六妙法門》第一,將數、隨、止、觀、還、凈的六種修定妙法所能出生的各種禪定,分別解釋如下:“一者依數為妙門,行者因數息故,即能出生四禪、四無量心、四無色定,若于最后非非想定,能覺知非是涅槃,是人必定得三乘道。何以故?此定陰、界、入和合故有,虛誑不實,雖無粗煩惱,而亦成就十種細煩惱。知已破折,不住不著,心得解脫,即證三乘涅槃故。……。數為妙門,意在于此也。二者隨為妙門者,行者因隨息故,即能出生十六特勝,所謂一知息入,二知息出,三知息長短,四知息遍身,五除諸身行,六心受喜,七心受樂,八受諸心行,九心作喜,十心作攝,十一心作解脫,十二觀無常,十三觀出散,十四觀離欲,十五觀滅,十六觀棄舍。……。是故深觀棄舍,不著非想,能得涅槃。隨為妙門,意在此也。三者止為妙門者,行者因止心故,即便次第發五輪禪。一者地輪三昧,即未到地;二者水輪三昧,即是種種諸禪定善根發也;三者虛空輪三昧,即五方便人,覺因緣無性如虛空;四者金沙輪三昧,即是見思解脫,無著正慧,如金沙也;五者金剛輪三昧,即是第九無礙道,能斷三界結使,永盡無余,證盡智、無生智,入涅槃。止為妙門,意在此也。四者觀為妙門者,行者因修觀故,即能出生九想、八念、十想、八背舍,八勝處、十一切處,九次第定,獅子奮迅三昧、超越三昧、煉禪、十四變化心、三明、六通及八解脫,得滅受想,即入涅槃。觀為妙門,意在此也。五者還為妙門者,行者若用慧行,善巧破折,反本還原,是時即便出生空、無相、無作、三十七品、四諦、十二因緣、中道正觀,因此得入涅槃。還為妙門,意在此也。六者凈為妙門者,行者若能體識一切諸法本性清凈,即便獲得自性禪也。得此禪故,二乘之人,定證涅槃。若是菩薩,入鐵輪位,具十信心,修行不止,即便出生九種大禪,所謂自性禪、一切禪、難禪、一切門禪、善人禪、一切行禪、除惱禪、此世他世樂禪、清凈凈禪。菩薩依是禪故,得大菩提果。……。凈為妙門,意在此也。”

  靜坐的最上乘境界,在乎明自本心,見自本性,頓悟心性,本來清凈,既無一法可取,也無一法可舍;非空非有,不生不滅,雖了了覺知,卻無著無住。假使我們能默契這一根本,自得根塵脫落,解脫自在;隨緣應用,縱橫無礙,不同于沉空守寂。唐慧海禪師《頓悟入道要門論》說:“問:夫修根本,以何法修?答:惟坐禪,禪定即得。《禪門經》云:求佛圣智,要即禪定。若無禪定,念想喧動,壞其善根。問:云何為禪,云何為定?答:妄念不生為禪,坐見本性為定。本性者,是汝無生心。定者,對境無心,八風不能動。八風者,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,是名八風。若得如是定者,雖是凡夫,即入佛位。”又說:“汝若欲了了識無所住心時,正坐之時,但知心莫思量一切物,一切善惡都莫思量。過去事已過去,而莫思量,過去心自絕,即名無過去事;未來事未至,莫愿莫求,未來心自絕,即名無未來事;現在事已現在,于一切事,但知無著,無著者,不起憎愛心,即是無著,現在心自絕,即名無現在事。”“若自了了知心不住一切處,即名了了見本心也,亦名了了見性也。只個不住一切處心者,即是佛心,亦名解脫心,亦名菩提心,亦名無生心。”又唐圭峰大師說:“真性即不垢不凈,凡圣無差;禪門則有淺有深,階級殊等。謂帶異計,欣上厭下而修者,是外道禪;正信因果,亦以欣厭而修者,是凡夫禪;悟我空偏真之理而修者,是小乘禪;悟我法二空所顯真理而修者,是大乘禪;若頓悟自心,本來清凈,元無煩惱,無漏智性,本自具足,此心即佛,畢竟無異,依此而修者,是最上乘禪。”

  唐六祖惠能大師說:“善知識,何名坐禪?此法門中,無障無礙,外于一切善惡境界,心念不起,名為坐;內見自性不動,名為禪。善知識,何名禪定?外離相為禪,內不亂為定。外若著相,內心即亂;外若離相,心即不亂。本性自凈自定,只為見境思境即亂;若見諸境心不亂者,是真定也。善知識,外離相即禪,內不亂即定,外禪內定,是為禪定。《菩薩戒經》云:我本性元自清凈。善知識,于念念中,自見本性清凈,自修自行,自成佛道。”

  (三)關于觀心

  人們平時的心念,都是終日外馳,從不曾一念回來返觀自心,以致迷妄執著,無法安定,受苦無量。只有專精地返觀內照,才能逐步消除積妄,啟發真性,諸大乘經典處處不離般若,正是處處不離觀照。所以觀與不觀,實是迷悟苦樂的重要關鍵。“能觀心性,名為上定。”

  佛法中所謂“止觀”,即是“定慧”,也即是“寂照”,(智者大師)《摩訶止觀》說:“法性寂然名止,寂而常照名觀。”可見止觀原是自性具足的功能,因此也是修心究竟的法則。但止觀修法,有深淺、頓漸、事理、偏圓的不同。像天臺止觀有漸次、不定、圓頓的三種。《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》所說的是漸次止觀,初淺后深,解頓行漸;《六妙法門》所說的是不定止觀,前后更互,解頓,行則或漸或頓;《摩訶止觀》所說的是圓頓止觀,初緣實相,造境即中,無不真實,一心三觀,圓融具足,初后不二,解行俱頓。但《摩訶止觀》文廣境細,初學和事忙的人,往往感到入手無從。

  止與觀原非二法,在具體實踐中,則每以修觀為下手方便。《大乘本生心地觀經》說:“汝等凡夫,不觀自心,是故漂流,生死海中。”又說“三界之中,以心為主,能觀心者,究竟解脫,不能觀者,究竟沉淪。”釋尊隨機施教,教三界內鈍根眾生,修苦、空、無常、無我的“析空觀”;教三界內的利根眾生,修諸法緣生無性,當體不可得的“體空觀”;教三界外的鈍根菩薩,修先空、次假、后中的“次第三觀”;教三界外的利根菩薩,修稱性圓妙、直下照去,三觀任運圓成的“一心三觀”。

  般若法門,不外由文字而起觀照,由觀照而達實相。所謂實相般若即是本覺,觀照般若即是始覺。由一念返照的始覺,逐步息妄顯真,觀力越強,定力越足,定慧互資,則始本合一,便能破小我之執,而證常、樂、我、凈的大我,豈不慶快平生!

  這里特介紹一種簡單、切要,便于下手的一乘觀心方法。在初下手時,應先結跏趺坐,然后一切放下,連放下也放下,善事、惡事,都不思量,合起兩眼,細細返觀自己起心動念的情況。那時定覺妄念忽生忽滅,來去不停。我只一味耐心觀照,了知妄想無性,其體本空,既不隨它流浪(不取),也不著意遣除(不舍)。這一妄念被自心所照,當下便能湛寂不動,以至自然化于無形;但其他念頭,必繼續生起,那時仍照前法細細靜看。這樣,每日至少坐一次,每次至少坐半時至一小時,能多坐、久坐更好。久久觀照純熟,妄念自能逐步稀少(由慧資定),同時覺照的力量,也便逐步增強(由定發慧)。漸漸看到一念不生,心源空寂。這時,雖無著無住,卻了了覺知,便與般若自性相應。《佛說華手經》說:“汝等觀是心,念念常生滅,如幻無所有,而得大果報。”

  我們能觀的智,即是般若,所觀的境,即是無明,以般若熏于無明,無明便分分脫落,而消歸于自性,所以觀無明妄心,即是觀自性清凈心。以后不論行、住、坐、臥,就常常從這寂定的性體上,起用觀照,這叫做圓照覺相,也叫做正念真如,古德所謂:“如珠吐光,還照珠體。”由于覺照的時時在前,妄念起時,便能如片雪洪爐,才現即滅;即使有較強的習氣現前,也自能有力把持,入于無礙。這樣再繼續前進,漸漸覺得自性本來清凈,不必著意起照,入于忘照而終日未嘗離照的地步。觀心到這一階段,不觀而觀,心即非心,言語道斷,靈光獨耀,可謂達觀心的極功。上面所說的觀心,是圓頓法門,離心、意、識,無境可緣,直見本性,妙契實相。雖暫時攝念觀照,也結般若因緣,留菩提種子,何況精勤熏修。《大乘入楞伽經》說,“依諸圣教,無有分別,獨處閑靜,觀察自覺,不由他悟,離分別見,上上升進,入如來地。”《圓覺經》說:“一切如來本起因地,皆依圓照清凈覺相,永斷無明,方成佛道。”《大乘本生心地觀經》說:“若能修習深妙觀,惑業苦果無由起,唯觀實相真性如,能所俱忘離諸見。”《大乘起信論》說:“隨順觀察,久習淳熟,其心得住;以心住故,漸漸猛利,隨順得入真如三昧,深伏煩惱,信心增長,速成不退。”都是此法的證明。不過修學的人,在行持中,一須深信不惑,二須專精有恒,三須常與自己的習氣奮斗,具備這三個條件,沒有不成功的。


四、結論

  世界上事物的道理,是沒有窮盡的,對某一事物,假使我們能虛心地、不斷地加以鉆研,便會發現其存在的真理。靜坐也是這樣,有它一定的理論基礎,假使我們能認真地實踐,對體力、智力和定力的培養和鍛煉,必將得到一定的收獲,從而轉苦悶為安樂,轉消極為積極;同時也必將有助于任繁劇、愛勞動和發揚自強不息、艱苦奮斗的精神,可以更好地自利利人,為人民、為眾生而服務,來充實我們生活的意義和生命的價值,有志之士,又何樂而不為呢?

  這里必須特別指出的,靜坐雖可促使身體健康,但健康只是一時的利益,是方便而不是究竟。因肉體雖有夭壽強弱的不同,但終必朽滅。《圓覺經》說:“一切眾生,無始以來,種種顛倒,猶如迷人,四方易處,妄認四大為自身相,六塵緣影為自心相。”因此,學靜坐的人,如能由淺入深,進而學佛,從“轉迷為覺”的根本上著眼,才是究竟解決的辦法。佛學是大無不包,細無不舉,世出世法,圓融無礙,對宇宙人生的真理,有極詳盡的發揮。它的基本教理,是苦、集、滅、道的四諦;它的行持總則,是戒、定、慧的三學。假使我們能學習佛法理論,結合實踐,從嚴持戒律,防惡生善做起,來逐步產生真實的無漏禪定和智慧,上求下化,行愿無盡,自能脫無始流轉的大苦,證常樂我凈的真理。因此,我們說,佛法才是究竟的歸依之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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